“你们都说我婚内出轨,可谁知道在这段婚姻过程中,我承受了多么大的压力?”
“我知道文婷她爸看不上我,但我也一直在努力,可他却从来没有给过我肯定。”
“甚至还说文婷这辈子唯一的错误,就是放弃墨永军,选择了我。”沈永力顿了顿,微微闭了闭眼,似乎在平复心中涌动的情绪。
半晌,他才睁开眼,看向沈辞,眸子从不甘,到怨恨,再到一片死灰。
“十七年了,我没有一刻不活在自卑与不甘的痛苦之中,但这一切,都是他们带给我的!”
“我恨文婷把我逼成了一个疯子,所以我杀了她,还让她成为了世人眼中的疯子!”
“我恨陶长青对我的蔑视,所以我在他的饮食中下毒,让他也尝尝被别人骂蠢是什么滋味!”
沈永力勾起唇角,眸光冷冽地注视着沈辞,眼球布满血丝。
“我也恨你,你和文婷长了一双一模一样的眼睛,每次看到你,我就好像看见了她……”
“既然她觉得在我身边不够幸福,那我自然也不能让她的女儿获得幸福!”
“走到今天这一步,我没有后悔,我狼心狗肺,忘恩负义,但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,不是受人指使。”
沈永力深吸了一口气,转头看向法官,“我的陈述完毕。”
“好。”
法官宣布休庭十五分钟,暂时将沈永力带下去,将所有证据交由合议庭进行评议。
法警押着沈永力离开,他好像一瞬间就变得苍老,昔日挺直的脊背,也瞬间弯了下去。
若是从前的自己,恐怕在他刚才说出那些话的时候,就已经愤怒得无以复加,想要冲上前去,将他虚伪的面皮撕破。
但是现在,她却只觉得心如止水,泛不起一丝波澜。
很快,十五分钟到了,法官和其他审判人员又重新回到了法庭。
沈永力也被带了回来,只是这一次,他再不复刚才的镇定,反而双腿微微打着摆子,甚至要法警扶着他,他才能站稳。
“通过刚才的审理,合议庭对本案进行认真的评议后认为,证人当庭所说证言与证据材料,形式来源合法,内容相互印证,能够作为本案依据。”
“本院予以确认,下面对本案进行宣判!”
哗啦一声,全体起立,沈辞也后知后觉地在金烁的提醒下,站了起来。
“被告人沈永力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、放火罪,严重危害公众安全,且被告人对其所犯罪行,供认不讳。”
“故依据相关法规,判处其死刑,报最高法庭复核核准后,正式执行!”
沈永力一下子瘫坐在了椅子上,灰暗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沈辞,复杂的情绪交织,眸光涌动。
沈辞也有些恍惚,大仇得报来得太过轻松,她竟然在一瞬的快意后,就只感觉到空虚。
沈永力面色白的近乎透明,一句话也没说,就被带走了。
墨尘渊将沈辞揽在怀里,走向法庭外,身后的喧嚣越来越远,越来越远,最后归于一片寂静。
不知什么时候,天空竟然飘起了雪花。
点点洁白的冰晶,落在手上,就娇气地化成一团水滴。
墨尘渊将大衣披在她的身上,“走吧,上车。死刑要报批后才能执行,至少也要一周后了。”
沈辞却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将目光从手心的水滴,移到他的脸上。
“我想……去墓园看看母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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