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匠都要崩溃了。
对于这些百姓们来说,是没有什么记忆力的。
毕竟他们的注意力都是放在他们日常的柴米油盐当中。
只要不是这件事情还在进行中,就很快会过去。
不管再骇人听闻的事情,在百姓们口口相传当中度过一段时间,也就逐渐被淡忘掉了。
平淡,才是整个世界的本质。
尤其是对于百姓们来说。
哪怕是王朝更迭,哪怕是发生战争。
只要不持续太久,王朝打王朝的,皇室打皇室的。
只要新上来的皇帝和官员不要太过分,剥削百姓们,让百姓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。
其实他们一点都不在意谁是皇帝。
这才是王朝的本质。
不多时,周铁匠被押赴刑场。
在囚笼当中,周铁匠看着那些看着他十分默然的百姓们。
相较于胡镇东父子两个,寻常的百姓们倒并没有积累那么多的民怨对周铁匠发泄。
而且周铁匠虽然伤及无辜,不过他之前杀的小毛贼和那些公子哥,其实也并没有很多百姓会在意这件事情。
不过百姓们对于周铁匠的眼神也并不是非常的友好。
面对这些百姓们如此默然的眼神。
周铁匠神色有些落寞,一头乱发垂在两侧。
周铁匠现在开始反复琢磨李青山的话。
他即便是带给太康县百姓们恐惧又如何?
他之前本以为太康县百姓们在得知他是雨夜屠夫之后,要么对他喊打喊杀,要么就是对他十分恐惧。
可是周铁匠错了,百姓们的反应都不是。
百姓们只是默然。
对这雨夜屠夫,恨,肯定是有一些的。
但是没有到十里长街拿臭鸡蛋砸的程度。
恐惧嘛。
这听到令人闻风丧胆的雨夜屠夫都被关在囚笼中,马上就要被砍掉脑袋了,有什么好恐惧的。
周铁匠看的最多的就是诧异、好奇以及厌恶的目光。
就像是寻常百姓们出来做事,遇到了一个因为失手杀人要被押赴刑场,砍掉脑袋,但是却有完全不认识的陌生囚犯而已。
虽然知道对方是一个杀人犯,但是对方都已经这样了,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,要么就是好奇,要么看到对方凄惨的样子略带一点同情。
再有更多的,还是对于犯罪人的厌恶之情。
周铁匠以为自己是个例外,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那些众多要被砍头的诸多寻常罪犯中的一员。
甚至远远没有达到让太康县众多百姓们来看着他死的程度。
他以为他这雨夜屠夫是雨夜当中的杀神,实际上就连注意他,恨他的人都没有多少。
虽然刑场上人不少,有上千号人,不过比起上一次周铁匠知道那盘山县传来的消息,那胡镇东死时人多呢。
在小小的盘山县内,胡镇东一死,基本上整个县城的几万人都去看了。
而他在人数更多的太康县内,光是太康县的人口都比盘山县多很多,他却不如一个盘山县地方上的小恶霸招人恨。
人活一辈子,要么就是当好人当到所有人都信服,比如李青山这样的。
要么就是当恶人到极限,就像胡镇东那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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