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云若抱着一个盒子,在伊湛和段煜淮的陪同下回到了伊湛的无名小山头。
云若仰头看着身形并不高大的师父,“师父,将我父亲的骨灰埋葬在这里真的合适吗?”
伊湛含笑摇头,“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?为师给不了你什么,能留下的也就是剩下这座山头了。”
云若骤然愣住,茫然地着伊湛,“师父,你、你也要离开我了吗?”
伊湛抚摸着她的头发,叹息道:“我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,是时候该离开了,若若,你已经长大了,也该有点大人的样子了。”
段煜淮握紧了云若的手,凝视着伊湛,不明白他早不提晚不提,为什么非要若若大悲之下、情绪未缓时说出来,让若若更加难受。
云若低下头,默然不语。
拒绝了师父和段煜淮的帮助,云若自己挥动着锄头铁锨,一个坑一个坑的挖出一个土坑来,将云修寒的骨灰盒放入其中,然后一点一点将土填起来。
墓碑是已经做好了的,除了她自己之外淮淮的名字在他的要求下也被刻在了上面。
摆上香案祭品,点燃黄纸香烛,几杯清酒撒上。
云若和段煜淮在墓碑前跪下来,恭恭敬敬磕了几个响头,这场算不上丧礼的葬礼,便算是彻底。
这是云修寒的心愿,一切从简。
他活着英明半世,而后妻亡子散,自身也被人当做实验用品,本性全失,现在死了,也不愿让任何一个人知道。
真正的云修寒,早在当年秦韵秋生下云若后,就已经陪着秦韵秋一起去了。
后来活着的,不过是一具完全被人控制的行尸走肉的罢了。
云若俯首一拜,跪在云修寒坟前久久不起。
当她被段煜淮扶起之时,小小的坟包已被鲜花藤蔓覆盖,一片生机盎然。
而伊湛已经消失不见。
“淮淮,我们回京城吧。”云若靠在段煜淮肩头道。
她可以感觉出来师父尚且还留在这里,之时等着她去见他,只是现在,她只想逃避。
“对不起,师父,让徒儿懦弱一次吧。”
段煜淮什么也没问,揽着云若的背,将她抱起,也没说去找伊湛告别之类的话,抱着云若沿着山间小路下山。
下山的路没有了困阵阻拦,段煜淮轻易带着云若离开。
身后,伊湛一袭青衣,立于山巅,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,口中飘出一声缥缈的叹息。
·
回了京城,云若一直有些郁郁寡欢,常年带笑的脸,此时一点笑容也看不见。
而段煜淮除了陪云若之外,还在忙着另外一件事。
——彻底拔掉暗狱在京城的残余势力!
“若若,在这里等我,我很快就回。”段煜淮吻了一下熟睡后云若的额头,头也不回地迈步出门。
段家、基地、依旧京城各大秘密场所,一对对的武装人员整装待发。
“老大!”整齐划一的声音喊道。
段时上前一步,“报告,我们的人已经将沈家包围,绝不会放过一个漏网之鱼。”
段煜淮一身作战服,身姿笔直,宛如利剑出鞘,锋芒毕露,气势骇人。
“出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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