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在他的自留地里,从来就没有长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芽苗。本来,红蓝双方是不是驾驭得了如此一场颇具规模的演习,他在此之前是非常担心的。但是,的确,他看到了一个完不同的结果。他无法责怪任天亮,也无法表达自己的心思。
坐在他旁边的U集团军军长范韶雷见状,先朝任天亮丢去一个制止的目光,继而对夜战邪说道:“你的担忧很有道理。其实,你完可以把师的意图传达给红蓝双方,不要太放手嘛。”
“这又有违我的初衷。”夜战邪顿了顿,呻吟似地说:“也许,是我过于敏感了吧?”
军区总司令哈哈一笑:“已经开战了,你还在瞻前顾后,说明你心中根本没底。不过,话说回来,如何打好高技术条件下的局部战争,从海湾战争、科索沃战争、阿富汗战争当中,我们学不到什么东西。所以,尽管打赢高技术局部战争口号喊了那么多年,部队也训练了这么多年,武器装备也有所改善,但对它的认识还没有完到位。一搞对抗,大家就心中没底,也属正常。只要迈开了这一步,从演练中真正认识了这场战争,我想,无论什么样的敌人,我们都能把它打败!”
“司令高瞻远瞩,分析透辟,真是入木三分。”S集团军政委陆小峰知道什么时候该自己讲话、又该怎么讲话,不失时机地送上了一顶高帽子。
然而,军区司令正好像没有听到他的奉承,继续对夜战邪说:“你军这一次对抗演习,是一个很好的开端。来年开春,集团军又要搞一次规模更大的演习,希望你们到时候能够拿出更大的魄力,好好打一场更大规模的战争,可别像往常一样,给我来一个驴子拉屎表面光。”
宛如一阵微风拂过一碧如洗的水面,整个作战室顿时活跃起来。众人的目光随着将军一道,审视着这场幻化在显示屏上的战争。
显示屏上展现出来的是一幅巨型数字化军用地图,对垒双方的兵力部署及其运动方向一望可知。
这是一个幅员辽阔的地区,地形相当复杂。一条连绵近百公里的山脉呈东西向横卧在地图中间偏下的地方;几条侧峰宛如匕首一样斜插到主峰山簏,形成不规则的犬牙交错的图形。连接各侧峰之间的,时而是起伏的丘陵,时而是一望无垠的平川。几条小河顺着山峰蜿蜒向前延伸,最后交汇成一条颇大的河流。河水静静流淌,诉说着山的永恒。
破坏这大自然的宁静的是一场激战正酣的战争。
对垒双方前期的作战意图,仿佛已经达成:因为,双方已经形成了包围与反包围的庞大战争阵容。以A师(A集团军)为主力的红方,其营地及运动方向都呈红色,那鲜红的箭头,正如一把把锋利的匕首,分割着对方的阵地;而以B师(其它集团军)为主力的蓝方,则染成蔚蓝色,敞开宽阔的胸怀,包容着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一切。
平素虎啸龙吟充满朝气的军队,到这数字地图上,只留下一串标志着战斗员额的数字和外行人分辨不清的符号。符号伴随着红蓝箭头艰难地蜿蜒而进,有时却又原地不动,甚至向后退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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