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莞停住步子,背影无声无息,纤弱地让人心痛:
“没事,我自己上去就行了。”
白婶和章姨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纤弱的身影上楼,消失不见。
……
回屋,关上门,苏莞站在镜子前。
一身明媚璀璨的婚纱,此刻看来,是这样的讽刺。
她抓下头纱,又一件件脱下婚纱,换上在家里穿的衣服,能亲眼看着眼泪从眼眶里奔涌出来,肆无忌惮地流着,哭着哭着,虚软地瘫坐在地毯上,靠着墙壁。
他没有回来。到底还是没有回来。
他还是在c城,和那个女孩在一起。
忽的,手机响起来。
她睁着迷蒙的泪眼,抓起落在梳妆台上的手机,上面是霍北丞的名字。
还有好几个未接来电。都是她坐在外面院子里等他时,他打来的,都漏接了。
不是应该正生气,正恨他吗?可她却眼泪一止,仿佛看到了希望,一阵惊喜,接通了电话。
接电话前还不忘记吸了吸鼻子,擦干眼泪,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哭。
免得让他厌烦。
“喂。”她尽量控制住自己所有的情绪。
那边传来霍北丞很是疲倦的沙哑声音,就像是两天没睡觉,低沉得几乎变了调:“小莞。对不起,今天的婚礼,我赶不回来了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温柔地叫她的名字,可她却没有半点高兴,心头狠狠一个抽搐,接电话前,心底还抱着一线希望,以为为他会告诉自己,他正在赶回来的路上,可希望这一刻统统破灭。
良久,才颤抖着唇瓣:“你……找到她了,是不是?你是不是不要我了?”
“别瞎想。我会尽快回来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不回来?”她抱紧了电话。
霍北丞正要说话,旁边传来一个含着痛楚的娇柔女声:“北丞哥哥……”
然后,是一阵难受的声音,像是呕吐,又像是呻吟。
继而,又是一阵乱糟糟的嘈杂声,脚步声。
苏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听得出那个女声是秦雪落:“怎么了……”
“乖,回来再——”话音忽然断掉,手机那边传来嘟嘟嘟的忙音。也不知道是他挂断了,还是因为人太杂乱,撞断了线。
很久很久,苏莞捏着电话,没回神,心里被失望和落寞占满了。
他这一天多,果然都是和秦雪落在一起。
秦雪落,真的是他一直惦记的那个救命恩人。
他现在更是丢下婚礼,和秦雪落在一起。
门被叩了几声,她从恍惚中醒悟,应了一声。
白婶一脸担心地走进来,生怕她会想不开,出了事,看着她,却欲又止,不知道怎么安慰,只能说:“小莞……老爷子派司机来了,先下楼,回大宅去吧。没事,三爷可能只是在外地耽搁了,等回来了,还会和你补办的,到时候,一定会好好弥补你的……”
这安慰,说出来,都没什么底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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