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轩问道:“对了红俊,你怎会当了杀手?”
付红俊有些羞愧,低头道:“说来话长。”
他说出了全部经过:
“我下山历练第二年。”
“到处挑战强手,行事高调张扬。”
“那时我屡战屡胜,初生牛犊不怕虎,自以为江南再无对手。”
“怎料一次跟某个小八卦传人交手,错手杀了他!”
“那时我不以为然,赔了数百万,扬长而去。”
“第二天小八卦一脉的高人出山前来找我,说不屑杀我,要我把师傅找来,赔罪道歉。”
“我闯下这么多祸,哪敢告诉师傅?便断然拒绝。”
“那高人勃然大怒,便对我出手。”
“起初我没看得起他,哪料一交手,我才知自己是井底之蛙。”
“他仅一只手,便压得我毫无还手之力。”
“那时我以为我死定了。”
“却有一名神秘人出手,悍然一掌便打死了那小八卦一脉的高人。”
陈轩听到这儿,不由得“咦”的一声,道:“那小八卦一脉的高人是不是叫马烈钧。”
“正是。”付红俊点点头。
“作孽!作孽!”陈轩摇头叹息:“马烈钧是位江湖前辈,为人仗义厚道,我与他有数面之缘,有点交情。”
付红俊俏脸变红,很是不好意思。
陈轩又疑道:“能一掌打死马老前辈,这神秘人是谁?”
付红俊神色复杂地道:
“我只知他姓任,人人都喊他任堂主。”
“他救走我之后,我说大恩不言谢,日后定当报答。”
“他说你想报答,便加入‘天涯’,为我效劳数年如何。”
“我受人恩情,哪能拒绝,只好答应了。”
陈轩瞳孔猛地收缩。
所谓‘天涯’,便是国内一大刺杀组织的名号。
他们组织制度看似松散,但行动严密细致,牵涉到许许多多的大风波。
陈轩沉吟着问道:“入了‘天涯’以来,你杀了几人?”
付红俊眨了眨眼睛,掐指数了数:“大约也有二三十人。”
陈轩又追问:“都是些什么人。”
付红俊面有难色,但见陈轩脸色严正,哪敢撒谎,便一个个道来:
“湘西巨富刘天一。”
“粤北医学协会傅家寅。”
“燕城企业家卜桐。”
等等等。
陈轩越往下听,越是脸色巨变,不由得拍案作怒,暴声呵斥:“简直是混账!”
他眼中喷火:
“刘天一是湘西出了名的大慈善家,年年捐钱数亿。”
“卜桐更是爱国企业家,一心一意做贡献。”
“你所杀的这些人,通通都是好人善人,你怎下得了手!”
“如此罪孽深重,我这个做师叔的,岂能不过问!!”
言辞锋厉,字字逼罪。
付红俊听了,吓得魂飞魄散,噗通就跪在了地上,砰砰磕头,哭着分辩道:“我知错!我知错!求师叔网开一面,杀了我我也没半点怨言,但组织内行事森严,任堂主派发任务给我,于公于私,我都不敢不执行。”
陈轩唰地举起掌,真想立刻废了付红俊的功夫,但心念一转,又念在他年纪尚轻,再加上受人唆摆控制,才误入歧途,这才打消了重罚念头。
“今日起,你要断绝跟‘天涯’来往,给我老老实实做人!如若有半点行差踏错,我便要清理门户!”陈轩沉声道。
“多谢师叔,多谢师叔。”付红俊磕头如捣蒜,额头都磕得流出鲜血。
他轻咬了下嘴唇,后悔莫及地泣声道:
“其实我早想离开‘天涯’。”
“但任堂主几次相逼几次钳制,我脱不出他的摆布掌控,便只能做他牵线人偶。”
陈轩道:“你师傅不理你吗!”
付红俊唉声叹气:“我历练两年归山,却发现师傅踪影不见,多次打探也不知她在哪,只能一人孤苦伶仃地游荡这江湖。”
陈轩听到这里,便有了两分心软,道:“既是如此,那此事便交在我身上,若那任堂主再敢前来找你,我替你打发他。”
“多谢师叔。”付红俊万分感激。
“这段时日,你暂且留在我身边,可替我代办些事务。”陈轩道:“等处理完江城之事,我便带你去苏扬市。”
“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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