蜡答道,又观察了一会子她的神色,的确不像是受辱后悲愤欲绝的神情,她也就放下心来。
但这时,外头却传来了吵嚷的声音。
柒云从外间赶进来,身后还跟着个偏房的丫头:“大小姐,花姨娘不好了,老爷请您快些过去看看!”
那丫头原来是花氏房里的一个粗使丫头,如今花氏房中乱成一团,平时也不怎么要紧的粗使丫头便也被派过来请人。
“花姨娘?”沈云卿微微有些意外,那黄氏竟是这般心急了吗?
“求求您了,花姨娘快不行了,全都是血!”小丫头跪在地上不住磕头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沈云卿将屏风上挂着的罩衫披在身上,便出了院门。
她虽不想让允儿出世,到底花氏与她无冤无仇,便是保不下允儿,能给花氏留下一条命也算是仁至义尽。
花氏房中。
“老爷,老爷,我好痛,我们的孩子是不是要死了……”花氏满身是汗,头发散乱在枕头上,几根碎发贴在嘴角,她也没有力气去拂开,只是不住地问着。
沈长青在床边守着她,亦是满脸愁容。
这是他沈家的第一个嫡子啊!眼见着还有两个月便能出来了,却……
“大小姐呢?怎么还没过来?”如今,却也只能指望着沈云卿这个他从不重视的大女儿了。
“卿儿来了,父亲,花姨娘这是怎么了?”沈云卿大步走进房中,便闻到满屋子的血腥之气。
“大小姐!大小姐,求求你救救姨娘吧,奴婢给您磕头了!”春花见了沈云卿,宛如见了救星一般,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抱住她的大腿。
“你再这般拖延下去,只怕你家姨娘命都保不住了!”沈云卿厉声道,将春花拉开,自己快步行至花氏床边,拉起她的手腕开始诊脉。
花氏仍在大声地呻吟着,原本养得珠圆玉润的脸庞此刻看来惨白如纸,便是一向涂得殷红的嘴唇也没有半分血色。
情况已经很是严重了。
她的脉象已经全部乱了,肚子却动得厉害,沈云卿轻轻掀起被角,花氏身下的血已经浸润了被褥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沈云卿摇摇头,心中既是松了一口气,却又觉得揪心。
允儿不会出世,她前世的命运亦不会重演,只是……
可惜了这花姨娘,满心地盼着孩子能够出生,她在府中可以有个仰仗,如今却……
“来不及了是什么意思?!”沈长青登时变了脸。
“姨娘脉象混乱,已经大出血了,孩子很快便要出来,只是……不会有活下来的可能。”沈云卿如实道。
“不,怎么可能!”沈长青后退了一步,仿佛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。
他千盼万盼盼来的儿子,一直以来都好吃好喝地供养着,甚至为了这个孩子,他还去寺庙里捐了香油,如今怎么……
“父亲,如今弟弟没了,却不能不管花姨娘啊!”沈云卿有些不忍。
沈长青忽然神色怪异地看着她:“你说孩子要出来?”
“那便让她生!去,找产婆来!我倒要看看,上天是否当真这么苛待与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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