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老爷子盯着手术室的大门,眉宇间仍掩饰不住的担忧:“如果你真的想离开,爷爷拜托你,能不能等陆笙好起来,他这个样子,是生是死都不一定,如果他还活着,醒来看不到你他有多难受,你知道他离不开你。如果……”
说到另外一种可能,陆老爷子声音突然卡住了,眼底渗出悲戚的眼泪,甚至有些更咽:“如果……是另一种可能,你走了,恐怕连他最后一面都看不到……”
霍昔低着头,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,她不知道自己在悲伤什么,明明她已经下定决心跟那个男人没有任何关系了,为什么得知他出事心里还是会那么痛,那么放不下?
她真是贱,难怪这一生都被陆笙耍得团团转,是她活该。
“爷爷……你别再说了。”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,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跟陆老爷子对话,“我跟他……早该结束了。”
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,离开?她走不了,不管怎样她都走不了。
可不离开,她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,不管陆笙会不会醒来,她留下都没有任何意义了。
“那你就多留几天吧,就算是爷爷求你了。”
高高在上了一辈子的陆老爷子,曾经也是k市最叱咤风云的人物,谁能想到有一天他会对一个女孩用这么低三下气的语气求她留下。
霍昔的心里并不好受,但她清楚自己并不能给陆老爷子什么保证,她如果做不到,不就辜负他委托的重任了吗?
“就留几天,等陆笙醒来也不可以吗?”陆老爷子不死心问道。
霍昔脸色纠结极了,拳头紧紧的握着放在膝盖上,过了半晌她才开口艰难地道:“爷爷,你不必劝,我现在就算想走也走不掉。”
哪怕陆笙没有醒过来,他的手下也会时刻紧盯着她,他们知道这是陆笙的命令,她走不掉。
陆老爷子叹了口气,也不知道是放松还是更加无奈,抬高手想拍拍霍昔的肩膀,最后又无奈的放了下去。
“好,你们年轻人的事情,我就不掺和了,我只希望你们谁都不要出事,我这颗老心脏已经承受不起再大的打击了。”
霍昔陪着陆老爷子守在手术室门外等着,期间陆长盛也让人过来看手术结束了没有,时间越长,每个人心里就越焦急,越发不安。
霍昔木木地坐在长椅上,十指交叉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,身体从来到医院后一直抖到现在,两眼发黑,随时都有可能倒下。
但这样的情况下,没有人在乎她的状况,更没有人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。
又等了一个白天,医院的人多了又少,有人从长廊上走过,有哭声,有哀求声,还有咒骂声,什么样的声音都有,不绝于耳,刺得耳朵发聩。
晚上八点的时候,陆笙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下来,守在旁边的小舟第一个发现,欣喜的喊了出来。
陆长盛已经回来等了,他不想待在病房里,于是在别人的搀扶下门还没打开就冲了上去,连陆老爷子也跟着不淡定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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