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解地看着他。
上次先生喜添麟儿,弟子们送礼送到手脚发软,充满铜臭味的余韵还在空中飘散未退,今日先生又有了喜事……
李钦载回到别院,离大门还有老远,便见黑压压的聚着一大群人,挤得门前的空地水泄不通。
李钦载不耐烦了,轻轻踹了前面庄户一脚。
李钦载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们,道:“一个个苦着脸干啥?先生晋爵是大喜事,你们一副给我出殡的表情多晦气,乖,都笑起来。”
李素节喜滋滋地道:“当然,先生如此年轻便已封公,可见先生对大唐社稷来说是国之重器,我等门下弟子与有荣焉,不胜欢喜。”
真不是他矫情,实在是他根本没把晋爵当回事,县侯变县公,吃饭的碗难道比以前大一些?完全没区别的好吗。
庄户们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,李钦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钱袋,发现自己的这个决定好像有点冲动……
李素节等人恍然,神情果然浮起苦涩。
李钦载双手捧着圣旨,半晌没动弹。
小混账们沉寂许久,李素节突然大笑道:“恭贺先生,爵封县公,先生盖世之功,晋爵实至名归!”
二十多岁的县公,看起来风光无限,实则已是木秀于林,对李钦载这种毫无野心,一心只想当条咸鱼的人来说,晋爵不一定是好消息。
朝堂无数双眼睛都会注视着他,尤其是那些守旧腐朽,一辈子都没混上爵位的老臣子,暗地里恐怕更是嫉妒到眼红。
李钦载苦笑几声,叹了口气。
庄子的老主人是国公,他的孙儿才二十多岁便晋了县公,照此下去,再过一二十年,五少郎被封个郡王什么的,想必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,可以期待一下。
站在人群外围踮脚看了许久,不见动静,更不见热闹。
…………
“今日浩劫又来了,你们准备好渡劫了吗?”
李钦载愣了,虽然是自家门口,但也不影响他想看热闹的好奇心。
李钦载只好耐心解释道:“先生又逢一桩大喜事,固然可喜可贺,但,骚年们,这个世界是很现实的,先生的每一桩喜事,意味着你们钱袋的每一场浩劫……”
李钦载嘴角扯了扯,算是表达了一下高兴的意思。
其余的弟子们异口同声道贺。
李钦载摇摇头,还是很晦气,还是像出殡,而且是喜丧。
然而圣旨既然已下,便代表着不可能更改,此刻自己的名字和爵位,想必已在吏部造了名册,甚至写进了史书。
所有弟子开始默默计算自己的钱袋余额……
庄户们的想法显然跟他不一样。
见庄户们道贺既诚挚又热情,李钦载当然不会拂了他们的好意,含笑朝他们一一道谢后,大手一挥,庄子摆流水席大宴宾客,宾客就是全庄的庄户和老少妇孺们,流水席连摆三天,随到随吃,主家请客。
人群让开一条道,李钦载和部曲们终于回到别院内。
刚绕过照壁,便见崔婕和金乡等在院子里,笑吟吟地一齐朝李钦载行礼。
“妾身恭贺夫君晋爵,咱家子孙公侯万代。”
李钦载宠溺地伸出双手揉了揉她们的头发,柔声道:“走,准备一下,吃我的席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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