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帝看着程止递交的奏报,又联想起了凌不疑与合德那档子事儿,故意在凌不疑面前夸赞合德。
“房屋损坏百余九,死伤近百,短短几日之间,修复屋舍二十余户……嗯,不错!看来这个程止还是有点本事的。”
凌不疑面无表情站在殿堂里,没有丝毫的表示。文帝见此,来劲了,与曹长侍一唱一和,今天还非得探出个一二不可。
“朕看着这奏报里还提起了何家女娘,这何家女娘不错啊,长得标志还能干,就是不知婚配与否啊?”
“陛下,何将军有两个女儿,一个早已定亲,还有一个小女儿尚未婚配。”
“尚未婚配啊!那正好啊,这般好的女娘就该是皇家的。让朕看看把她许配给朕的哪个皇子好……诶!朕看着三皇子就不错!”
凌不疑手指动了动,再也待不住了,上前一步。
“陛下,程老县令携子孙共同殉城而亡,忠义无双,是否追封嘉奖!”
文帝佯装犹豫,又看向凌不疑。
“对,朕正有此意。朕打算命人去骅县宣读这个追封圣旨,只是这个人选嘛……曹长侍你……”
“陛下,臣敬重程老县令为人,愿前往传召!”
“你?可是你这终日奔波的,身体哪吃得消。”
“子晟无碍!”
文帝自然明白凌不疑在打什么主意,无非就是借传诏之名见那何家女娘嘛!
“好好好,那你就去吧!哎呀,年轻啊,就是好,精力充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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停灵数日,凌不疑奉旨主持丧礼。
“制诏骅县县令程世成,感念其广善大义,与生民恩众,名施于后世……特追封二等关内侯。”
程止作为新县令代接圣旨,全城百姓当街跪拜垂泪送柩。
凌不疑扶起合德,见合德神情恍惚,出声询问缘由。
这几日发生的一切,让合德想起,自己与姐姐被卖到阳阿公主府上做歌舞伎的日子。想起自己与姐姐在宫外颠沛流离,食不果腹的那段往事。
那段合德与姐姐共同度过的不堪回首的岁月。
“乱世凶年,人命如草芥,最难得的是患难中的真情,宛如星光点点,虽不耀眼却也明亮。”
凌不疑闻言,轻抚合德发髻,温声宽慰。
“乱世之中,人命如刍狗,有人各安天命,却总有人愿持守责任,守护这来之不易的真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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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甫仪听闻程止一家在赴任途中遇险,极其担忧桑舜华安危,当即赶赴骅县。袁慎心里挂念着合德,遂与他一同前往。
只是,皇甫仪风尘仆仆赶来,见到了程止对桑舜华温柔体贴、呵护备至的场景,望而退却,决定打道回府。
“夫子,不去见一面吗?”
“我贸然过去,只会徒增笑话,还是不见为好。”
“你呢?作何打算?”
袁慎远远望着凌不疑与合德相处的一幕,心下苦涩不已。他自然是想见合德的,但是合德呢?她想见他吗?
皇甫仪见此,叹息一声。
“想见就去见,你还年轻,一切都还来得及,莫与夫子一样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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