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着三天,日子过得相当混乱,当晚还要在酒店里设宴,招待前来吊唁的宾客。沈嘉念没去酒店,回家休息。身体确实有些吃不消,她就没逞强。
到第四天早上出殡,丧事才算完。
傅家老宅那边,有不少远道而来的亲戚过去坐了坐,人陆续离开后,家里上下都得洒扫一番。
早上沈嘉念随着车队前去墓园送了魏荣华最后一程,五点刚到就起来了,孕妇本就嗜睡,一趟下来累得不行,没去老宅那边送别傅家的亲戚,独自先回了云鼎宫苑,吃过早饭就睡下了。
傅寄忱没在老宅久留,叮嘱管家和保姆照顾好老爷子,坐车回云鼎宫苑。
几天加起来没睡够十个小时,车行驶中,傅寄忱靠着座椅靠背,不知不觉睡了过去。
快到家时,突然惊醒,傅寄忱望了一眼窗外,抬手解开纽扣,脱掉了系着白线的黑色西装,穿着里面的衬衫。
傅寄忱下车时,手指捏了捏眉心,缓解疲劳。
沈嘉念刚睡醒,从床上坐起来,听到开门的声音,抬眸望去,眨了眨迷蒙的眼,以为自己还在做梦。
傅寄忱实在太累了,沈嘉念找东西的动静都没能吵醒他。
傅寄忱拧眉,抬手在她后脑勺拍了下:“别说不吉利的话。”
人都有好奇心,她没控制住,将档案袋拿了出来,取出里面的纸,随便翻看几张,她便明白了,这些是她出车祸后那几年的病历单,非常详细,包括一些手术记录、麻醉记录、病理报告等等。
下到一楼,电梯门打开,差点跟程锦迎面撞上。
沈嘉念的眼神急匆匆扫过上面的字,太过心慌,以至于过了好几秒,眼睛都没有聚焦,最终,视线定在签字的日期上,是她车祸那天。
沈嘉念抱住他的腰,把脸埋进他衣服里,彻底盖住脸上的表情,声音有些沉闷:“我就是看着账本,想到了人生无常,不知道自己死的时候会是怎样的。”
她手指颤抖着将那一张纸抽出来,看清了上面的字——人工流产知情同意书。
流产?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流过产?她怀过孩子吗?
听到孩子的心跳,确认孩子安好地待在她的腹中,沈嘉念悬着的心终于踏实了一些。她又回到书房,反复看那张单子,眼泪已经止住了,理智也逐渐回归。
程锦理解,去厨房端菜摆上餐桌。
本想聊聊天,傅寄忱躺下去还没想好聊什么就睡着了。
“不用麻烦了,直接做午饭吧。”
在客厅里见到程锦,傅寄忱问她:“嘉念怎么样?”
管家摆摆手,谢绝好意,没留在这里吃饭,来也匆匆,去也匆匆。
沈嘉念低着眼帘,掩饰脸上不自然的神色,假装在看账本:“你这么快就睡好了吗?我以为你要睡好久,我在看管家送来的账本。”
沈嘉念慌乱地避开他的视线:“你在看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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