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手丢在沙发里。
“祝秘?”见祝一澜愣神,沈嘉念语调迟疑着说,“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,不会的我可以学。”
一场雨后,冬季真正来临。
下班前,沈嘉念去了一趟祝一澜的办公室,跟她打声招呼:“我去机场接忱总,得提前离开,剩下的工作我做完了晚点发你邮箱。”
经过昨晚一事,她从长久以来的幻想中清醒过来,彻底死了心,确定自己和那个人之间无半点可能,无论过去多久都是一样。他从来没将她放在眼里,更别提心里。倘若她再犯一次傻,会面临怎样的结局她心知肚明。她不敢也不会再越线。
沈嘉念握着手机,脸色颇有些一言难尽,傅寄忱临走时说归期不定,她以为至少小半个月。
外面传来敲门声,祝一澜随口说了声“进”,从电脑显示屏后抬起头。
倒是沈嘉念,主动去敲了祝一澜的办公室门。
“非常抱歉,这两天身体不舒服没来公司。”沈嘉念吸了吸气,平静开口,“过来是想问有什么我能做的。”
她说得很详细了,态度也没先前那么不近人情,沈嘉念点头说:“我能。”
沈嘉念本来也不知该用什么心态面对她,后来一想,她何必考虑那么多,已经是苟且活着了,考虑得越多,身心越累。
至少傅寄忱是体面人,无论哪一方面,从没折磨过她。
“哦。”祝一澜稍稍回神,放下杯子,拿起桌上几个贴了各色标签的文件夹,“里面重要信息我提炼过一遍,你再过一遍,看看有没有遗漏的,全部整理到一个文档里打印出来,下午下班前交到我这里。能完成吗?”
好在她每天在蔷薇庄园和公司往返,并没有多少时间流连室外。
祝一澜坐下来喝了口水,黑屏的电脑映出她的脸,复杂的神情一览无余。
见到沈嘉念,祝一澜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天晚上被她撞见自己狼狈的一面。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,起身拿着杯子去饮水机前接水,背对着沈嘉念:“找我什么事?”
雨水在车窗上蜿蜒流淌,沈嘉念望出去,视线一片模糊,跟那一晚她和尹书瑶坐在车里去往云水酒店的场景何其相似。
他走了有一个星期吗?
时隔两天,她再一次出现在秘书办,一众同事像第一天见到她那样,充满了好奇打量。
“下午五点到机场,过来接机。”
这样愉快的日子没过几天,沈嘉念接到了傅寄忱的电话。
她得留着精力拿回属于她的一切,其他的都是过眼云烟。
她一手抱着文件,一手推门出去,到自己的工位坐下,用发圈挽起头发,翻开文件从头到尾仔细阅读。
沈嘉念认真想过,眼下既然顶着“总裁助理”的头衔,到公司里学些本事总没坏处,将来或许有用得着的地方,好过当一个愚昧无知、被豢养的金丝雀。
祝一澜神色微愣,端着接满热水的杯子直起身看了她一眼,她竟然不好奇昨晚发生了什么。毕竟,她离开时那副样子有够难堪的。
近来傅寄忱不在,沈嘉念感到无比轻松自在。下班回去,常与庄园里的流浪猫狗玩耍,有那么几个瞬间,她忘记了身上背负的重担。
这种情况下提起那个人,无异于拿把刀插进沈嘉念的胸口,她披头散发地瞪向他:“你别提他!”
沈嘉念在蔷薇庄园吃过早饭,上楼换了一身套装,外面裹着长款风衣,撑着伞走过很长一段路才打到一辆出租车,跟司机说去东柯写字楼。
祝一澜暂停敲击键盘的动作,若有所思地抬眸看她。
她知道傅寄忱今天回国,按着以往的惯例,接机这种事自有瞿漠安排,轮不到秘书或助理操心。除非一下飞机就有别的工作行程,需要助理跟着。
但她很清楚,傅寄忱比预计时间提前了一天回来,今晚和明天一整天没有任何工作上的安排。
“你去吧。”祝一澜微微颔首,表示知道了。
沈嘉念之所以去接机,无非是那个人想让她去。这还不明白吗?祝一澜自嘲一笑,眼里添了些微苦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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