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情因为这两个闯进来的毛茸动物而得到一些治愈,她微微笑了下:“不用拦着它们,我很喜欢。”
“你醒了?”边上一道低缓而轻柔的嗓音,来自周容珍,“身体还难受吗?”
“哎呀,这两个小家伙什么时候跟上来了?”
沈嘉念回过神,动了动僵硬的身体,抬起头来看她:“叫我嘉念就好了。”
周容珍无奈道:“煤球脾气不好,上个月挠了先生一爪子,先生厌烦得很,看见它们到三楼来怕是要生气。”
周容珍做事细致妥帖,下楼前,从沙发上拿了一个稍大些的靠枕,垫在沈嘉念背后,她靠在上面会舒服很多。
沈嘉念坐起来,脑袋偏向窗户那一侧,抿了抿唇:“粥。”
在医院输了两瓶液,沈嘉念好受很多,平躺在病床上睡了过去。
现在想想,没必要跟她置气。二十出头的年纪,父母双亡,亲人冷血苛待,从天堂跌进地狱不过如此,仅剩的一点傲骨在昨晚被他亲手打碎了。
后来这猫经常不请自来,人哪里防得住,久而久之先生就不管了。
她好像睡了很久,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医院病房里,护士进来给她手背扎针。什么时候挂完水,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,她没印象。
傅寄忱叹了口气,有些后悔早上那样对她。
沈嘉念没说话,摇了摇头。
傅寄忱半晌没回应,周容珍心里忐忑不已,朝他点了下头,脚步略快往厨房走去。一颗心悬得高高的,生怕此话得罪了他,从而导致自己被解雇。
说起来,她心有愧疚,在沈嘉念昏睡时,她反复思考,是不是自己昨晚让她帮忙给先生送醒酒汤促成了此事。
原本这些话她应该吞进肚子里,她一个下人,没资格置喙雇主的私事。可她同样是个女人,亲眼看着那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因为吃药难受得死去活来,实在是不吐不快。
“正好,厨房里小火煨着粥,我去给你盛一碗。”
周容珍怜爱地看了她一眼,心里头不是滋味。这姑娘从医院做完检查回来,她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。
周容珍盛起一碗粥,配了几样清淡爽口的小菜,从厨房出来,没见着傅寄忱,暗暗舒口气,也不知他听进去没有。
“嗯。我下来给她弄点吃的。”周容珍看着他回答完,默了两秒,吞吞吐吐道,“先生,您别……别怪我多嘴,那药副作用大,沈小姐年轻,更要顾惜身体。”
在客厅里碰上傅寄忱,周容珍缓了缓神色,露出一个笑。
周容珍回到沈嘉念的房间,她还是那个姿势,靠在床头,身形荏弱纤细,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,身上笼罩着一股淡淡的忧伤,让人心疼。
自从送沈嘉念回来,傅寄忱就没出去过,一直留在家中,处理完公事刚从书房出来,问了一句:“醒了?”
周容珍松口气,问:“想吃点什么?”
当时先生手背有三条抓痕,出血了,需要打疫苗。他气得不轻,发话说把猫丢出去,再不许放它进园子里来,任其自生自灭得好,养不熟的东西就不该花心思。
她望着后视镜里容色清隽、气质卓然的男人,心里想着,一个突然出现来历不明的沈嘉念可以做他的女人,为什么她不可以?
昨晚他喝多了,酒后冲动要了沈嘉念而已,要真怜惜她,怎么会让她吃那种药。
沈嘉念比她漂亮又如何,空有一副皮囊,工作上的事一窍不通,要说适合站在傅寄忱身边的女人,她比沈嘉念更有资格和底气。
祝一澜握紧了提包的带子,心有不甘,她只是缺一个靠近他的机会。
只要给她机会,她会做得比任何人都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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