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星星啊……”
先知虔诚地仰头看向星空,却见浩渺星河之中,原本黯淡到几乎消失的星辰,重新亮起微弱的光。
他忽然想起少时,第一次和索菲亚公主产生交集时的场景。
——“呐,你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星空?”
——“我在观察星星运行的轨迹。”
——“然后呢?”
——“推演命运。”
——“谁的命运?”
——“所有人的。”
——“那你看到了什么咩?”
小公主短腿短手,费力地拽着他的衣袖想要看他手中的捧着的水晶球。
少年先知表情淡漠,不知出于什么心理,耐心地回答了她的问题。
“奥尔王子命星明亮,但从轨迹上看却呈衰败之向,此次去黑暗战场必定会永眠黑暗。”
小公主呆愣了三秒,哇的一声哭出来,也不缠着他要看水晶球了,迈着小短腿提着裙子旋风似得跑走。
再见到小公主便是三个月后,奥尔王子死讯传回的那日。
小公主抱着比她还高的斧头砸了观星台,还有他的水晶球!
水晶球他多得是,不怕她砸。
直到小公主胳膊痛到举不起斧头,他还能抱着新拿出来的水晶球观星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我都告诉了奥尔哥哥不能去……他还是要去……”
小公主抱着斧头坐在原地,累到爬不起来,哭的撕心裂肺。
“因为这是星辰的指引。”少年先知想了想,很认真地给出了解释“他注定踏入战场,迎接死亡,这是星星决定的。”
一直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看戏的老国王——现任芙洛拉魔法学园的校长,第一次开口。
“决定我们命运的是星辰,但决定是否接受命运的,是我们自己。”
白胡子老头用清澈又充满哀凉的目光注视着两人,慈和又淡漠,温暖又平和。
“为什么奥尔哥哥要选择接受命运……”小公主懵懵懂懂地问,头发被泪水和汗水混合物糊在脸上,天蓝色的蓬蓬裙上满是灰尘。
像是个被抛弃的布娃娃,丑死了!
“因为这是布鲁王族的使命。”白胡子老头在她面前蹲下身子,满是皱纹地双手按住了她的小小的肩膀:“守护家园,守护子民,是我们的使命。”
“为什么我们有这样的使命?”
“所穿衣帛,所食谷粟,所住宫殿……我们所享有的一切,皆源于子民供奉。所以守护他们,是身为布鲁王族的使命。”
小公主泪眼朦胧,似乎听懂了,又好似什么都没听懂。
“如果想要完成使命,就必须要遵循星辰所指引的命运吗?”
白胡子老头沉默许久,才长叹一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发:“索菲亚不用,索菲亚只需要做一个快快乐乐的小公主就好。”
她是最小的公主,布鲁王族的使命,应该……落不到她的身上吧?
——“为什么我们不能指引星辰呢?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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