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束时,众人都有点疲惫,张导也闭着眼按揉眉心。
我看了一下结束时间,六点十四分。
张导拍拍手:“今天大家辛苦了。”
杨欣笑:“吃饭了吃饭了。”
张导也哈哈笑:“是,该吃饭了,免得那些媒体总说我脾气不好,对演员太严格。”
————
因为演员和工作人员的人数有点多,我们分开前往吃饭的酒店。
我和其中两位老师乘坐同一辆车。这个强度对我来说算是寻常,不会太过倦怠,但老戏骨们年纪大了,都十分疲倦,刚刚上车没多久就小睡了过去。
我低头打开手机,查看消息。
一旦开始工作,我很少分心去想其他东西,虽然今天小戴没有跟来,手机仍在我自己身上,但为了不打断大家的围读,我设置了静音模式。因此工作了一下午,我全程沉浸其中,没有注意外界的消息。
打开聊天软件的一刹那,蔚先生头像旁显示的几十条未读消息,着实让我惊了一跳。或许是因为从前我们聊天的时候,习惯了从不多说其他,所以现在双方无论谁多说了几句话,都显得十分不寻常。
想必我给他发的那些无聊小事,也让他同样惊讶。
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让蔚先生发来这么多消息。
怀着满心疑惑,我点开了对话框。
中午的时候,我给蔚先生说了有关剧本注解的事,他起先并没有回复,应该是在忙碌。下午两点,他应该的忙完了,然后我便收到了一连串的消息。
——刚刚在开会。
——今天开会我没有发脾气。
——吕诚问我过年是不是心情很好,我扣了他三个月的绩效。
——不行,看见他就生气。
——把他调去地方好了。
……
——两种颜色是不够。
——会不会给工作带来困扰?
——要不我去买几根其他颜色的笔,给你拿过去?
——喜欢什么样子的。
……
他的最后一句话是:我们买下一个文具品牌好了,名字叫“荔枝”。
我思绪放空了几秒,这才回复:还是不要为难吕特助。
蔚先生说看见吕特助就烦,应该是因为当初吕特助理解错他心思,转而让我也会错意的事。但当初的事已经过去很久,吕特助也并不是有意如此,责任并不在他。
蔚先生应该在空闲,我还没有编辑好下一句话,就收到了他的回复。
——我没为难他。
——忙完了?
我删掉正在输入的话,重新编辑,和他闲聊起来。
——忙完了,在去吃饭的路上。
——嗯,那就好,我也刚准备吃晚饭。
——还有文具品牌的事,蔚先生的玩笑太认真,连名字都起好了,我已经快分辨不出真假。
过了片刻,蔚先生回复说:我没有开玩笑。
我:“……”
就在这时,车抵达目的地。两位老师也悠悠转醒,我们一起下了车,我朝他们笑笑。
“两位老师先上楼,我打个电话。”
等两位老师离开后,我拨通了蔚先生的电话。
“喂,何枝?”
“蔚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
他声音中有明显的愉悦。
“刚刚谈到的文具品牌的事。”我笑,“我认为冷静一点比较好。”
蔚先生顿了一下:“不行吗?”
“最好不要。”
“……好吧。”
“不过,为什么叫‘荔枝?’”
今天工作第一天,蔚先生应该很忙才对。可他不仅见缝插针给我发了许多消息,给不存在的文具品牌想好了注册名,还说不是在开玩笑。
这个名字的由来应该灵光一现。
所以我有点好奇。
蔚先生沉默了片刻,然后低声说:“……我们的cp名。”
我没有听懂。
“什么?”
蔚先生含糊其辞:“就是你和我、我们——”
就在这时,一道声音在我身后响起,打断了我的倾听。
“何枝?”
我回过头去,正看到黄争鸣站在那里。他脸上扬着玩世不恭的笑,上下打量了我一眼:“新年第一面,看来我们很有缘分。”
或许不太礼貌,可我只想到了“阴魂不散”这个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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