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过早膳,皇后带着两个孩子向太后行礼告退之时,却听太后道:“萧儿的奶娘因错被逐出了宫,她的身边也得有个稳妥人照顾。”
太后说完又指着身边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宫女道:“素娘一向谨慎妥帖,以后就让她留在萧儿身边。”
皇后闻言先是一愣,接着便有些惭愧地说道:“还是母后想的周到,以前是臣妾疏忽,致使那些奴婢犯下大错,今后一定会对宫人严加管束。”
“你是有疏忽,但也不能全怪你。”太后瞧了眼正在与柏琛在门口嬉闹的昌乐,才又看着皇后道:“你与皇儿这么宠她,那些奴婢们自然事事都遂她的意。听说昨日她还硬从尚仪局带走了一个刚入宫不久的小宫女。”
皇后立刻解释道:“那孩子是萧儿那段时间在城南的旧识,她……”
太后沉下脸来打断了皇后的话:“公主遗落民间很光彩吗?你给哀家记住,宫外发生的事,以后都不许再提!那孩子既然入了宫,就只是一名宫女,以前的身份、经历都和她再没半点关系!”
皇后只得恭顺地道:“臣妾知道了,等回去之后,臣妾也会告诫萧儿,不要再提及宫外发生的事。”
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,然后又道:“依照规矩,小宫女们入宫之后,要经受尚仪局两年的教导,然后才能分派到各殿服侍。但萧儿既然已经把人要了过来,再交给尚仪局甚是不妥。”
“母后放心,臣妾会让紫竹好好教她规矩。”
“你执掌六宫千头万绪,紫竹跟霜菊哪个又得闲?素娘既然去了昌乐身边,也不能闲着。以后不光萧儿身边的宫女都归素娘管,就连萧儿平日的言行举止,都由素娘教导!”
皇后心中一沉,略带委屈地问了句:“母后是觉得臣妾没有能力把萧儿教好吗?”
“唉……”太后终于收起了肃穆的神色,露出几分仁爱来。“哀家也是有女儿的,知道你失去昙乐之后心中一直悲苦,所以才会把这份母爱加倍投入到萧儿身上。可是过分的溺爱,只会让她越来越骄纵。她母妃把孩子托付给你,可不是让你一味地宠着,如今对她严加管教,她才会成为一个对于皇室有用的人。”
“母后教训的是,以前是臣妾思虑不周。”
“素娘跟在哀家身边多年,把萧儿交给她,哀家放心!”
如此,往日太后身边的宫女素娘,便入了清宁殿,肩负起教导昌乐的重任。
一开始,昌乐对于素娘的寸步不离十分反感,但皇后提醒过她,素娘毕竟是太后身边的人,她就只能默默地忍下了各种不满。
不过相处久了,昌乐慢慢地发现了素娘的好处,虽然她不苟言笑,对自己束手束脚的,但自从她来到了昌乐身边,就把昌乐的一切都安排地妥妥当当。所以,昌乐也就渐渐接受了她。
转眼初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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