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的目光全落在自己的身上,自己的一双兄长,一个满是期待,一个略带忧心。
昌乐的心中略失底气,正如德妃所说,自己的手中其实是没有直接证据的,自己既不能证明德妃收买小宫女,又不能拿德妃那句幸灾乐祸的话作罪证。此时若再凭空猜测,只会让局势对自己更加不利。
思忖片刻,她才开口道:“那宫女心思狡诈,谎话连篇,就算用刑,也难保她不会再扯出什么鬼话。如今母后遇害,嫌疑最大的必定是德妃……”
“说来说去,还是你在瞎猜!”柏琮再次打断了她。
昌乐沉下心来,对他道:“二哥何不耐心听我说完,再做评断?”
然后,她对着惠帝道:“父皇,女儿怀疑德妃,因她在嫂嫂生产当夜,曾在东宫外亲口对我说,要我求佛祖保佑母后长命百岁。”
“区区一句叮嘱,有何不对?”柏琮立刻反驳道。
“单是这句话,自然没什么大问题。可她特意跑到东宫,却不进去探望,只与我在外闲话,岂不可疑?而且,当晚就在她说这句话的当晚,母后被发现有了嗜睡的症状,那么,她往东宫跑这一趟,极有可能就是试探母后是否发病。”
“就算她那晚没有进东宫,你也不能就此推断她是在查看母后是否发病。再说,若真想试探,为何选择东宫,而不是母后所居的清宁殿?”
昌乐冷笑道:“平白无故跑去清宁殿,岂不彰显她心怀不轨?再说,人人皆知母后重视嫂嫂这一胎,生产之时,母后一定是要亲自守着的。德妃若想知道母后是否已经发病,只用在那晚赶去查看母后是否苏醒便可。”
“你的这些推论全建立在她知道母后会发病的基础上,可她并无未卜先知的能力,怎可能知道母后会在那夜发病?”
昌乐听了他的话,不禁一愣,但不是因为被找到了话中漏洞,而是她惊讶地发现柏琮对于乌发膏的真相竟全然不知。但德妃为何隐瞒他,与自己无关,眼下不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动摇她在父皇面前拆穿德妃面目的决心!
“首先,母后发病实则在嫂嫂生产之前,但她只是晚上昏睡,所以未被人察觉。德妃若是无辜,那夜大可如其他妃嫔一般,在殿中安睡即可,为何要专门跑到东宫去试探呢?”
柏琮这下完全接不上话了,他双目低垂,眉头紧皱,急促的呼吸使得他的胸膛有了起伏不定。
太子柏琛接口道;“儿臣记得,当时在乌发膏中下毒的,是一个叫桃儿的宫女。但后来桃儿的哥哥又出来作证,说他妹妹是被德妃兄长胡长林,及宫女娟儿收买。虽说他俩已经将罪名都揽到了自己身上,但若说与他俩紧密相关的德妃毫不知情,儿臣实在不信。”
“大哥,照你的意思,上次指使桃儿下毒的真凶是我母妃?”柏琮惊愕地问。
“二哥可记得德妃前些日子,夜晚惊悸?”昌乐问。
“这两件事有何关系?”柏琮问道。
“惊悸之事,受害者是德妃,但又是她自作自受!”
“你为何这么说?”
“当时宫中传言,娟儿魂魄回来作祟,骚扰德妃。”
“传言不可信。”
昌乐再次转向惠帝道:“父皇,德妃受惊第一晚,我与母后,还有婕妤娘娘一同前往探视,当时她的殿中有两样可疑之物,一为长发,二位梨花狼牙坠。据儿臣观察,德妃对于醒来之后看到的满床长发,没有多少恐惧,反倒是那个梨花狼牙坠,使她惊惧难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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