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,从你第一次要了我,就明明白白地告诉过我,不要爱上你。我也不想爱上你啊,爱上你这么一个我可望不可及的男人!可我做不到。
每当我想要说服自己的时候,你都会跳出来给我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。我奢望着或许你说的都是真的,或许你对我是有那么一点真心的。”
我狠狠抹掉憋了半天,最终却还是在脸颊上肆意流淌的眼泪,“你以为我真的是只想要这个孩子吗?我想要的是我们爱过的证明,我想要的是和你一生一世都牵连不断的羁绊,我想要的是一份融入了你的血我的肉的血脉亲情。
我想要你说的十年,可我不想我和你只有十年。你可以不娶我,可以不爱我,可你......连我对你最后这一点点念想也不愿意留给我。既然这样,就什么都不要有了吧,放过我,就当我们从来没有遇见过。”
我挣开他,几步跑到奔驰车跟前,林奇想要追上来。我亮出早就攥在手心里的弹簧刀,抵住自己的咽喉,“你再过来,我就和我的孩子一样,死在你面前!”一旁的车窗里映射出我跟已经死了一样的眼神。
林奇动作一滞,喉结上下滑动了好几个来回,最终只颤抖着喊出三个字,“小丫头......”
“让我走!”缓缓按下刀尖,有液体流出来,我却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疼,我知道自己早就已经麻木了。那晚,当那个小生命从我的身体里被硬生生剥离的时候,我就已经不知道什么叫疼了。
拉开车门,我重重地坐进副驾的位置,就在我关上车门的一瞬,我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,“简琼,对不起!”如濒临绝望的野兽一般的嘶吼。
坐在车里我似乎还能听见林奇的声音,我蜷缩起身体,抱着头,捂住耳朵。顾梓坤侧头看我一眼,没说什么,缓缓启动车子。
我从后视镜里看见林奇孤零零地站在雪地里,白色的雪花落满他黑色的西装,他整个人如同一尊失了魂魄的雕像。
车子开了很久,顾梓坤才开口,“你别哭了。”
“我没哭......没哭......”一说话我才知道自己的声音连同身体都是抖的。
顾梓坤没理我,只默默地塞给我一打纸巾,我接过来,按上自己脸颊的时候,才发现那里早就已经濡湿一片。
“放首歌吧。”我受不了车里的沉默,更受不了脑子里一直回响林奇的声音,“简琼,对不起。”
顾梓坤沉默着打开音响,一串很好听的音乐钻进我耳朵里,“怕你多情,怕你多情,怕我不忍心。雨下不停,雨下不停,心情也不定。一千朵玫瑰给你,要你好好爱自己。一万万句对不起,离开你是不得已。
宝贝对不起,不是不疼你。真的不愿意,又让你哭泣。宝贝对不起,不是不爱你。我也不愿意,又让你伤心。
让我相信,让我相信,你会好好的。不必约定,不必约定,也不会忘记。一千颗真心给你,你不要沉默不语。一万万句我爱你,我一定会来看你。
宝贝对不起,不是不疼你。真的不愿意,又让你哭泣。宝贝对不起,不是不爱你。我也不愿意,又让你伤心......”
歌声停下的时候,我耳边梦魇似的继续响起林奇的声音,“宝贝对不起,简琼对不起。”久久挥之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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